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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格尔召随记

来源:鄂尔多斯日报·鄂尔多斯学研究专 作者:杨 勇 人气: 发布时间:2021-08-11
摘要:冬日,晨光直射在绿色与黄色的准格尔召大殿坡顶,一声声沉沉的嗡号声,从大独宫的二层传向了方圆几十里空旷的草原,这里的草原望远辽阔一片,近观则沟壑纵横,山峁相连,嗡号声就在这中间回荡,就像这个早晨一样,400年响彻云霄。 回眸15世纪中叶,时光从草
        冬日,晨光直射在绿色与黄色的准格尔召大殿坡顶,一声声沉沉的嗡号声,从大独宫的二层传向了方圆几十里空旷的草原,这里的草原望远辽阔一片,近观则沟壑纵横,山峁相连,嗡号声就在这中间回荡,就像这个早晨一样,400年响彻云霄。
        回眸15世纪中叶,时光从草原返归到600年前,鄂尔多斯部蒙古族从遥远的西北阿尔泰辗转迁徙,守护着成吉思汗八白室,来到黄河几字弯的宝日陶亥(河套),自此,这片长城外,阴山下,黄河之滨的美丽草原,如同磁铁般吸赋着鄂尔多斯部驻帐于此,布尔陶亥(河套)之地也被称作了“鄂尔多斯”,又因鄂尔多斯部守护成吉思汗八白室在此驻帐,则被冠以了“天骄圣地,鄂尔多斯”美名!
        其后约200年,鄂尔多斯部又发生了极大变化。一是鄂尔多斯部成为了蒙古右翼三万户之首,济农管理和祭祀着成吉思汗八白室及其帝王祭祀,驻至鄂尔多斯部,鄂尔多斯地区成为成吉思汗黄金家族祭祀中心;二是阿拉坦汗和库图克图引入藏传佛教格鲁派(黄教),蒙古草原由萨满教平稳地过度到了藏传佛教,一时间草原上召庙林立,鄂尔多斯召庙数量又居蒙古各部落之首,藏传佛教传播广泛,召庙与僧人遍及鄂尔多斯的每一片草原,每一顶毡包。在鄂尔多斯最早建立的三座召庙均分布在黄河南岸,即今天达拉特旗王爱召、杭锦旗沙日召和准格尔旗准格尔召,这三座召庙在鄂尔多斯历史上也并称为鄂尔多斯“三大母召”。
        准格尔召,史载建成于1623年。在1928年重修准格尔召碑记中记载着一段传说,当年有一位从西藏到五台山的喇嘛路过这里,只见这里林木茂盛,草香花奇,蟒蛇蠕缓,双河首汇,不禁连连称颂,膝盘诵经,许愿回程留返时竖幡立寺,为草原祈福。其后随愿而至,立庙筑寺,建成准格尔召。
        准格尔召,藏语名为甘丹夏珠达尔杰林寺,蒙古语名为额尔德尼·宝利图苏莫。准格尔召不枉盛名,明代即为“奉旨”召庙,赐名密保寺,清代再次封为“奉旨”召庙,赐名“宝堂寺”。因其寺建于准格尔旗西部,当地俗称“西召”。准格尔召,寺顶挂瓦,专享黄绿琉璃奉旨召庙仪规,寺院在最盛之时庙宇多达36座,尊奉各样佛圣,僧房多达百余间,僧众至高之时约2000多人,经年钟鼓不绝,香火渺渺,慧泽民间。
今之,准格尔召更不落后尘,传统建筑威立,新建寺堂惹目,规模已呈群落。原有36座殿堂如大独宫、观音殿、舍利独宫、五道庙、千佛殿、护法殿、大常署、二常署、佛爷商、诺颜商等等,黄绿琉璃瓦顶,经院红白墙壁,瑞兽时轮亮铜,斗拱彩漆祥图,俨然保持一派初始模样。三十六米高大时轮金光宝塔,造型别具,显绝草原。鄂尔多斯藏传佛教文化标志之一的召庙敖包,耸立北山之巅,傲视苍穹众生,俯瞰召庙,群寺林立,熠熠生辉,紫烟香气,禄马风展,升腾映日。
        2020年冬日的一个午后,我来到寺院,依熟路寻的寺庙主持席热,敦壮朴实的中年喇嘛,我们在熟人间的氛围中进行了2个多小时的交流,他第一次正式的给我讲述着他在鄂尔多斯的20多年,他是前世活佛赵祝千老人从青海引来的“佛学人才”,之后就没有离开过准格尔召,没有离开过这座他日日心念的寺院。20年光阴,正当席热风华正茂的年纪,却也是准格尔召恰逢改革开放的大好时光,召庙由旧变新、寺院由小变大、喇嘛又少变多、香火由弱变旺,准格尔召由自治区级文物保护单位,成为了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这是一个暖冬,席热在送我出来的时候,太阳照在近旁大独宫琉璃瓦顶,金光四射,恰好我又走在佛爷商的门前,望着醒目的“佛爷商”三个大字镶嵌在满目的砖雕门面之上,好有一股亲切如归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是凭空所至,而是来自我和这处院落的特殊渊源。
        佛爷商,是寺院里最高等级的喇嘛,即活佛专用的院落,准格尔召的历代活佛都住在这座蒙汉建筑风格的院落里面,高墙里面是前后两进院落,很像四合院的形式。1983年我第一次走进这座院落,当时是13世佛爷赵祝千离开准格尔召几十年后,首次归来,我们这些文化人专门从东胜赶了30多公里拍摄赵佛爷到来的画面。我记得赵佛爷当时很回避,不让生人拍摄。
        之后不久,我第二次来到佛爷商,这一次是来佛爷商探望我的大伯。原来,我的大伯也一位喇嘛,大伯自9岁入寺,直至78岁过世,一辈子基本上就在召庙,就住在佛爷商。大伯是12世佛爷在准格尔旗布尔陶亥苏木西沟畔亲自选中后,带到寺庙当了他的喇嘛徒弟,专管佛爷的起居生活。在佛爷商里面,佛爷住后院东正房,我的大伯住前院西厢房套间,这次佛爷回来后一开始也住后院东正房,一段时间后就搬在了与大伯最近的中厅西房,这样两人离得只有几步,方便照应,这样的安排是因为13世佛爷内心里对我大伯的照顾,是他们二人多少年建立起来的深厚感情的体现。从13世佛爷4岁被选定,6岁正式被迎请,后到塔尔寺学经,直至成长为一位著名的活佛,我的大伯在佛爷小的时候背着他,大了以后陪着他,一生中自始至终陪伴着他,二人感情至深,情同手足,虽然传承着师徒关系,但是大伯年长佛爷,在晚年常常受佛爷多方细微照顾。当我第二次与赵祝千活佛相见,随大伯的辈分,我与佛爷也成为了子侄关系,我们的相处也多了一层亲近之情,再往后的20年间与佛爷相见较多了起来,从佛爷的身上,我看到了一位博学喇嘛的智慧,看到了医生喇嘛的才气,看到了关爱众生喇嘛的心性。再往后又将近20年了,这些年那两位老人先后作古,但我每至于此,触景生情,爱意敬意,油然而生。
        佛爷商这座院落,想想已有几百年的历史,在这里不仅仅留下了我的记忆,留下了我们家族的记忆,更不知留下了多少活佛的记忆,留下了几百年来准格尔召多少过往烟云的大大小小的记忆。我想,在这些记忆中,一定会有明代蒙古右翼三万户首领在准格尔召的往来礼佛的往事;一定会有伊克昭盟盟旗札萨克王爷们流动会盟过往准格尔召骑马背影;一定会有鄂尔多斯蒙古族牧民祈福祈愿而至准格尔召的膜拜;一定会有晋陕绥蒙长城内外出入西口捉牛俱担货郎那些人栖居准格尔召踪迹。在这里还会有无数次的一个生动画面:守护准格尔伊金的达尔扈特人、守护圣奶桶的达尔扈特人和守护溜圆白骏的达尔扈特人,这些守护成吉思汗三个白室的准格尔旗境内的达尔扈特人,几百年间,年复一年地在每年的三月间,一程一程地骑着马,赶着勒勒车,穿行几百里沙漠与沟壑,如期去参加成吉思汗八白室汇聚的查干苏鲁克大祭,每一次都要往返准格尔召,在这里留宿打尖,接受高僧大德与地方民众的祭拜。
       准格尔召,400年的历史长河,带给了人们多少美好的祝愿,留下了多少美好的记忆,这其中就有我的记忆、我们家族的记忆,鄂尔多斯人的记忆,晋陕蒙各民族的记忆。这样的记忆,必将印记在昨天和今天,必将谱写在富饶草原,镌刻在长城内外,流淌在黄河几字弯,抒发出无尽福源情愫,激荡起感天动地的情怀,一路高歌,向着充满欢乐而崭新的未来!
 
              

责任编辑:杨 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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