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10月21日,18岁的66届初中毕业生徐晓明乘专列来到鄂托克旗原察汗陶勒盖公社巴彦柴达木大队插队落户。

初到草原,正值鄂尔多斯高原的初冬寒风凛冽,从南方带去的棉衣棉裤毫无抵御严寒之用,牧民拿出自己的羊皮为知青们赶制皮衣皮裤,衣服虽然不好看,却温暖了他们的心。在水利队劳动的日子里,他跟着牧民修渠挖水库、播种施肥收庄稼,每天 累得腰酸背痛,可牧民们那种踏实勤奋,以苦作乐的精神,深深地感染着他,让他充满干劲。
1970年底,大队派徐晓明参加柴油机培训班,这个南京少年从此迷上了机器的轰鸣。他蹲在机房里日夜琢磨内燃机的基本原理、柴油机的使用和维修等,为搞懂如何用软管从大油桶里吸柴油,那段时间他没少把柴油吸进嘴里。一个多月后,当他负责维修和保养的三台柴油机在春耕时突突启动,抽水机喷出的水柱映着朝阳,保障了大队春季沤肥春耕春播抽水的需要,他忽然懂了“踏实”二字的分量。
最难忘的是1971年早春,大队打流沙井,大家昼夜不停地四班倒,流沙井打到10米深时,一个小伙子没注意把一根4米长的钻井推杆掉落井里。眼看全队的心血就要付诸东流,自幼水性好的徐晓明脱下棉衣跳进刺骨的泥浆水中。当他攥着推杆冒出水面,井台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穿衣服时,大家脱下大皮袄围过来帮他挡风,老队长屈占彪操着陕北口音夸他“行嘞”,那笑容里的暖意,比身上的皮袄更让人难忘;牧民们奔走相告,“管子钳捞出来了!”那种兴奋激动的情绪,让徐晓明的心里感到无比的欣慰。这些身影后来都成了他记忆里最暖的光。

在伊克昭盟公路管理段的7年,春天,他大半年都在野外备料、施工、测量,住在帐篷里,每天早上醒来,总是有厚厚的灰尘落在他脸上、耳朵里、被褥上。春天黄沙打在脸上像刀割,夏天沥青锅旁的温度能烤化鞋底,沥青和石化的下脚料渣油的混合物随时可能爆燃。他总是克服困难,带领民工坚持下来,每当草原上新铺的柏油路建成通车,他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成就感。1973年的一天傍晚,当他在驻地听说有个民工到海子里洗澡没上来,他赶了七八里路到出事地,跳进海子,从水里拖出溺水的民工,虽然没能挽回生命,却把“安全”二字深深刻进了往后的生产生活中。
1977年,他到江苏省南通市建港指挥部工作。在南通港的工地上,他用在伊克昭盟公路管理段学到的测量技能,完成了南通港首个万吨深水码头工程的高程以及所有建筑、引河工程等的水平测量,准确无误;后来在海关岗位上,他带出两支过硬的队伍,从科长到海关二级巡视员,身上总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那是草原给的底气。
半个多世纪以来,徐晓明对草原的牵挂从未断过。他时常想起那些在他初入社会时,给予热心照顾与细心呵护的蒙古族牧民,经常往返于南京和鄂尔多斯之间,时时关注鄂尔多斯的发展。用他的话来说:“不能只停留在回忆,要为第二故乡做些实事。”2025年,徐晓明发起倡议,当年的插队知青积极响应,向第二故乡鄂托克前旗的昂素幼儿园捐赠了游乐设施。他想在自己的晚年为第二故乡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让那里生活的孩子们延续知青们这种情感的寄托,让他们在成长的过程中,留下美好的记忆。同年,他和几位南京知青成立科技公司,将高科技人才与科研实力同鄂托克前旗的农牧业生产相结合,实实在在为第二故乡的农牧业经济发展和牧民生活水平提升出力。
58载寒来暑往,从南京到草原,又从草原到南京,徐晓明用大半生的南来北往默默证明对鄂尔多斯的情感,从未因岁月流转而褪色。他对第二故乡的牵挂,会随着时间沉淀成更深沉的责任,以行动践行承诺,为草原的建设贡献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奇慧)